“孩子，你的命怎么这么苦，为什么这种病不是落在我老头子的身上，为什么偏偏在你的身上。”


“老天爷到底有没有公道，怎么苦命的事情都让你一个人碰到，你要是走了，爷爷该怎么办……”

……

嘎吱。

陈门出门的时候，神色恍惚到了极点。

听着孙子将这些天的事情，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，他的心就一阵阵抽痛，没想到孙子经历了这样的事情。

他只是一个孩子，怎么承受得过来。

“爸，怎么样了？”

陈门走出两步，林韵有些期盼地上前。

陈寿也紧张地看着陈门，“他是不是答应了，他应该最听您的话，应该是答应了吧？”

看到陈寿的样子，陈门突然出离了愤怒，抬起拳头便是砸向陈寿，“我打死你这个混蛋，你把我的孙子还给我，你把我的孙子还给我。”

陈寿被打得懵了，身上火辣辣的痛，但父亲从没有过现在这么失态的。

“爸，您怎么了？”

陈门像是疯了一样，扑过来不断拍打在陈寿的身上。

“你怎么当人父亲的，天下间有你这样的父亲？”

“为什么那孩子会碰到你这样的父亲。”

“你明明做的这么好了，你怎么还不满意，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？！”

“……”

陈寿一开始捂着头，但慢慢地放开了。

父亲的话，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扎在他的身上，他即便想要辩驳，也无从辩驳。

他这才是发现，自己对儿子的伤害比想象之中的更大。

“是你们，都是你们，你们害死了我孙子！”

陈门的拳头渐渐停了下来，眼睛却是更红了。

听到这话，林韵的身体僵直。

而陈寿，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。

“爸，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，陈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，您快点说，他怎么了？”

他猛的从地上跳起身来，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父亲。

陈门悲痛交加，有些踉跄的起身，如果不是陈玲扶着，他差点摔倒在地上。

这是陈寿第一次见到要强的父亲现在这种姿态，父亲一直不服老，但是，现在他却好像苍老了好几岁。

见到这种情形，他的心里更是不安。

一旁，林韵捂着嘴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音来。

“林韵，你也知道，对不对，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，陈殊怎么了？”陈寿有些有些病态地晃动林韵的肩膀。

林韵只是一直在哭。

她早就想告诉陈寿了，可陈寿根本没有给人说话的时间，在发生这一切之前，他根本没有给她多少说话的功夫。

她现在已经不想说了。

一切都已经发生了……

“说，说啊！”

陈寿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吼，“为什么不说，他不只是你的儿子，他也是我的儿子。”

“闹够了没有？！”

陈门气冲冲地大骂，“还嫌不够乱，害人不够吗？”

陈寿心中的不安始终没有停下来。

他转身朝着房门敲了起来。

“陈殊，开门，我是爸爸，你给我开门。”
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，你和我说，你和我说。”

“陈殊，陈殊，我求你了，你就开门吧。”

听着他的声音，陈殊木然地站在门前不远的位置，这其实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，可是来的太迟了一点。

那就跟没有，没有什么区别。

“开门啊，陈殊，开门啊。”

见到大门始终没有半点动静，陈寿几乎要崩溃，他此时快要疯了。

他脑海里回想起黄铭的那些话。

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，黄铭说的不错，为什么要拘泥于尊严，为什么不能直接一点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