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搁在以前的江明，面对江潜这般询问，肯定会唯唯诺诺的，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，低着头，不敢直视江潜的眼睛，哪里敢把实情说出来呀，恐怕只是支支吾吾地应付几句，生怕说错了话会招来更多的责骂呢。可如今的江明可没那么多顾虑了，他先是装模作样地犹豫了好一会儿，那模样就好像心里藏着天大的秘密，正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似的，在江潜那温言细语的不断安抚下，这才缓缓地将实情一一道来。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留意着江潜的表情变化，声音里也透着一丝委屈，把在书院里遭遇的那些事儿，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。

“明儿呀，这些日子，可真是苦了你了。” 在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，一直萦绕在江潜心中的疑团总算是解开了。他一方面有点生气江明之前瞒着自己，觉得这么大的事儿，侄儿居然都不跟自己说一声，可另一方面，更多的还是感到欣慰，觉得侄儿如今懂事多了，也有了真本事，不再是以前那个胆小怯懦的孩子了，看着江明，眼中满是疼惜与赞许，就好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，越看越觉得珍贵。

“小叔，当日我欺瞒了您，心里一直愧疚难安，还望您能原谅我呀。” 江明说着便站起身来，眼眶里已然蓄满了泪水，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就像一颗颗晶莹的珠子，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一般，衬得他的眼睛愈发水汪汪的，看着楚楚可怜。有时候假作真时真亦假，此刻江明心中确实动了情，回想起过往的种种，以及自己对小叔的隐瞒，心里就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这心里的愧疚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了，只是那难过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“好明儿，小叔怎么会怪你呢。” 江潜心中那原本的一丝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，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，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，温暖而又亲切，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明的肩膀，那动作轻柔又带着安抚的意味，仿佛在告诉江明，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，别再放在心上了。

“明儿就知道，除了娘亲之外，就数小叔您最疼我了。” 江明脸上带着泪，却又笑着说道，那笑容里透着几分乖巧与依赖，眼泪挂在脸颊上，还未干透，这又哭又笑的模样看着既让人心疼又透着几分可爱，就像一个受尽委屈后得到安慰的孩子，把心里的感受都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。

“那是当然了。” 江潜听了这话，不禁哈哈大笑起来，那爽朗的笑声在书房里回荡，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。可笑着笑着，心里却掠过了一丝苦涩，暗自想着，自己在江明心里终究还是排在后面呀，看来还是兰夫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更重些呢，不过转瞬又觉得，只要侄儿过得好，心里有自己这个小叔，那也够了，便又释怀地笑了笑，把那丝苦涩悄悄藏在了心底。

笑了一阵之后，叔侄二人那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，就像湖面的涟漪慢慢归于平静一般。江潜开始着眼于往后的事情，他微微皱起眉头，那眉头间似有一丝隐忧，轻声对江明说道：“明儿啊，虽说你之前是因为情绪低落才在书院考了个末等，可如今想要返回书院，那条件可是得在数百名书院学子当中考进前三十名呀，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，你心里可有把握？” 他的眼神中透着关切，话语里满是对江明的担忧，毕竟这竞争的压力着实不小啊。